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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刀刃相向（第1页）

风间琉璃没有反应。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橘政宗的手顿住了，那种胸有成竹的得意迅速变成事情超出控制的惊惶。

梆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他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风间琉璃已经不在原地了。下一瞬他出现在橘政宗面前，横斩，一颗头颅飞了起来，滚落在工程组丢弃的仪器之间。

紧接着，风间琉璃将刀一转向下，刺穿倒下的躯体，精准地扎进脊骨，刀尖挑起——又是炼金矩阵。

风间琉璃低头看着那截脊骨，将刀重新入鞘，动作风流写意，对着监控的方向轻声说：“还是不出来吗？”

头顶忽然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红井上方被探照灯照得通明，狂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屑四处飞散。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天而降，衣襟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单薄的衬衫上染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风间琉璃抬起头。

“哥哥，”他瞳孔里仿佛跳动着鬼火，妆容秾艳，如同最艳丽的妖鬼，“你来啦。”

源稚生站在那里，黑色风衣被狂风吹开，露出底下一道道撕裂的伤口。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多少血色，但那双黄金瞳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充满了嗜血的欲望，没有丝毫理智，就像是一头真正的古龙。

晦涩的龙语从源稚生口中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言灵·王权。红井的地面开始震颤，空气变得沉重，工程组那些还没跑远的人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勉强用双臂与膝盖支撑住身体，才能让自己不趴在地上。

那股压力像山岳一样压下来，没有人能在这片领域中直立，甚至没办法看见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的头颅都埋在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觐见君王，岂敢抬首？！

除了风间琉璃。

狂风暴雨中，唯有他遗世独立。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的哥哥，目光从源稚生脸上移到他身上破损的衣衫和染血的伤口，眼睛里的恶意逐渐被冰冷取代，从复仇的妖鬼变成了神庙里的佛像。

无悲无喜，不慈不悲。

“哥哥，”风间琉璃忽然问，“你冷吗？”

但回应他的不是源稚生的声音。

下一秒，两道刀光从天而降。

但风间琉璃不退反进，他繁复的和服振袖下是两把长刀，身侧两把刀同时出鞘，和泉守兼定迎上童子切，三日月宗近架住蜘蛛切，四柄名刃撞在一起，火星迸溅出去，像一场火树银花。

更吹落，星如雨。

这是上杉越给他的刀。

那个老家伙大概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当一个父亲，但偏偏又当得笨拙又认真。

两把刀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上杉越挠了挠头，说这是他的收藏，反正放在那里也是落灰，不如给儿子用。

风间琉璃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收下了。

后来他才从路明妃那里知道，上杉越以前叛逃的时候，拿走了家族里大部分的名刀，随便拿两把出来都是精品。

但他还是一把一把挑过去，还拉上了路明妃帮忙挑选，挑了最好的两柄，连刀鞘都重新找人配过。

那个缺席了他们整个前半生的男人大概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弥补点什么，可惜他给出去的刀，最终还是落到了与兄弟刀刃相向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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