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回 倾心而相交

水墨青釉里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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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回(求订阅!)

    簪花娘子一下子瞪圆了眼眸:“什么?”她无法相信秦英的动作会这样快,三天就能把阿耶的事情打听出个道道来。

    “你都不知道我三天有多忙……”秦英抚了抚额头,把自己的经历如数道来。

    秦英首天上午先乘车去玄都观,见了观主一面;下午则到东市拿弥勒画像,再进平康坊钟露阁,将画像送到了堇色手里,之后她去兴道里拜见萧皇后,并且在那里过夜。

    第二天上午她去了大理寺听审,正巧遇见太子殿下,并且在事后一起入兴道里,在萧皇后的宅子度过了剩下的两天。

    第三天晚上,房玄龄入萧宅赴宴。宴罢秦英与他徒步走了一段,在途中了解到了两年前朝堂上所发生的事。

    簪花娘子听完,神色就像亲眼看见了神人下凡:“你如何能在萧宅过夜?并且请动前朝的萧皇后,宴请房仆射?”

    秦英摇了摇头,团着白瓷杯子望着簪花娘子道:“小儿无娘说来话长。今晚你若要听我讲故事,一夜都不用睡了。再说你若留我在此过夜,清名可就不保了。”

    “……没个正行。”簪花娘子被她最后一句撩地红了脸,不由得小声嘟囔道。

    秦英面不改色地逗了簪花娘子一下,又道:“言归于正传,你可知道太上皇是几时从太极宫正殿迁到大安宫的?”

    “两年前。”簪花娘子双手交叉,托着弧度美好的下巴说道。

    这个姿势让她的两段小臂露出雪白衣袖,秦英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思去看美人,她继续问道:“两年前的几月?”

    “嗯,大概是中秋节后了。”簪花娘子沉吟了半晌,给出模糊的答案,说完她就吃惊地捂住了嘴。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阿耶被剥官削邑,和这个时间就差了一旬。

    秦英的面色沉静如水,内心却越来越起波澜。她想自己和簪花娘子慢慢分析。离真相不远了。

    “欧阳大人官拜翰林院的时间呢?”秦英一字一顿地缓缓道。尽管知道了欧阳大人调进翰林院的事,乃是房玄龄所致。但她一提这档子就忍不住呼吸困难。

    “七月初。”簪花娘子曾经特意查过这些,于是如今不假思索地回答。

    秦英在脑海里,把自己所得到的信息捋了一遍。开口道:“两年前陛下和太上皇在皇权的问题上,始终僵持不下。毕竟太上皇还没有老地看不懂奏疏,他不肯放权是很正常的事。然而陛下等不及了,房仆射见状就献上谏言,意思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除太上皇的势力,包括他身边一干近臣的势力。”

    簪花娘子被她的话震住了,半晌她才寻回了声音喃喃:“我阿耶深得太上皇的厚爱,武德年间还经常进宫,陪太上皇下棋打牌。原来……阿耶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他亲太上皇而远陛下这件事,犯了陛下的忌讳吗?”

    说完她眼眶就红了。泪水掩盖在她弯弯的一排眼睫下,脆弱而晶莹。

    “一朝天子一朝臣。想开些吧。”秦英能感同身受,却是个天生不太会宽慰人的。她的语调平平淡淡,让人不禁觉得她是个凉薄冷情的。

    簪花娘子把脸深深地埋进衣袖。吸吸鼻子哽咽道:“就为了上位者的权力归属,法雅和尚身死,我阿耶遭贬,欧阳大人疯了。陛下卧榻待眠时,当真不会亏心地辗转难安?”她哭得整个嗓子都哑了,语调带着一种无以形容的凄厉。

    秦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毕竟嘴上不会安慰人,就只好用行动来表示心意了。拍了一会儿,她看簪花娘子的肩不怎么颤抖了,又道:“除这三个人外,还有谁在两年前意外受难?”

    簪花娘子抬起脸。下巴还带着明晃晃的泪珠:“不太清楚了。两年前我充入掖庭为婢,当时意志十分消沉,根本无暇留意掖庭宫外的事。这些片段还是我从掖庭宫出来,花了好大力气间接问到的。”

    对此秦英表示理解。也就不去强求了。

    她一个官家娘子,本来是待字闺中的年纪,每天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绣花纳帕,家中忽然遭遇变故,她不得不离开那残破不堪的家,进宫为婢。

    这不亚于从天上跌落到地狱。短时间定然适应不来。况且她还是个如此被娇养的娘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指望她在那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刺探各种情报,实在困难。

    秦英用自己能做出的最温软的语气,好言安慰了簪花娘子一刻,才离开她的房间。

    夜里躺在榻上,秦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想着簪花娘子说的那一句:“陛下卧榻待眠时,当真不会亏心地辗转难安?”没来由地感到后背发寒。

    第二天,秦英的眼底就挂着睡眠不足而引起的青色。

    苏桓三天没有见到秦英了,甚是想念。这人却偏偏要把想念之情转为嘲讽。

    他随手捏着秦英的脸颊,笑秦英小小年纪就开始思春,春·梦做得太狠,于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秦英知道苏桓贯常的脾性,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只是借下腰间的锦囊给他。

    “这是什么?”苏桓瞅着手心里三角粽子般的锦囊,挑起了眉问道。

    “你猜。”秦英抬脚追上了簪花娘子,留给苏桓两个字。

    苏桓被她堵得没了脾气,上下晃晃掂量了轻重,却还是没有猜出是什么。后来他认命似的拉开锦囊的两只长带,把里头的东西倒出来。

    一枚小巧的玉钩静静地搁在他手上。这么点儿的玉钩不能作为腰带系扣,只能用来猜藏玩乐。

    苏桓将玉钩收进锦囊,抬头望着秦英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刚才他站在秦英的房外,等她洗刷好了出来,就听簪花娘子在旁边说,秦英此次出宫三天,忙了许多事情。

    看秦英的那副疲惫憔悴的样子,就知簪花娘子说的基本上符合事实。那么忙,却还不忘给自己带东西,苏桓在心里默默道,秦英倒是个值得倾心而交的友人。

    (未完待续。)